有待展开的晚清:从褶皱里发现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

马向阳2021-09-26 21:29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

马向阳|整理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温情与敬意地看待国家的进步,是马勇一贯的主张。

作为为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马勇的“晚清四书”(《觉醒》《维新》《国变》《革命》),按时间顺序叙述了1894—1911年间的重大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事件,包括甲午中日战争、马关条约签订、戊戌维新、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侵华,以及辛亥革命,记录了清王朝由觉醒而自救,自救失败直至倾覆的全过程,这些描述涉及对诸多重要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人物的解读,如慈禧、光绪、奕?、李鸿章、康有为、袁世凯、孙中山等等。

马勇认为,晚清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近代史,并不是原来的革命叙事讲得那么凄凄惨惨,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人民100多年来的奋斗,使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面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人,共同完成了将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这个庞然大物,从农业社会推向工业文明。

那么,温情地看待晚清这段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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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四书
作者: 马勇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9-11

贯通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建构“理想社会”

马向阳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晚清四书”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跨度包括了从甲午战争到辛亥革命将近20年时间,您为什么选择了甲午战争作为这一段研究的起点?

马勇:多年前,我在写《抗战史》时就在思考:如何定义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近代”概念。老一辈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家刘大年定义了所谓的封建社会,那么从封建社会走出来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如何定义?我后来把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近代史归结为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资本主义的发生、发展和消失的过程,这也是“晚清四书”的一条最重要的叙事主线。

甲午战争之后,《马关条约》签订,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和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市场的通道得以被打通,外国人可以在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通商口岸自由办厂,包括外国资本可以自由流动,形成了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最初的资本主义。那么同时,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资本也可以活跃其间,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资本家随之迅速产生。

在《马关条约》之前,清政府严禁外国资本进入到重要产业领域。1860年清政府开始搞洋务运动,外国列强一开始很高兴,以为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市场终于开放了,结果到了1868年前后,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开始搞独立创新,外国人发现不仅资本进不来,商品也进不来了。纺织、面粉、造船等领域,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很快有了自己的产业,外国列强们很懊恼,去清政府总理衙门去争取权利,也没有什么结果。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相比较而言,之前的洋务运动还是前资本主义阶段,政府包揽了一切,不仅仅是兴办了江南造船厂这样的大型企业。甲午战争之后,李鸿章也担心《马关条约》会搞垮国家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事实上却是,1895年的市场开放释放了活力,铁路原先禁止外国人投资,《马关条约》之后,国内资本和外国资本一样可以投资铁路,到1903年,短短8年间,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铁路网就基本建成,矿产资源开发也同样如此。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资本主义发展的第一个黄金时代,正好赶上了一战,西方列强忙着打仗,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资本主义走上了快车道。资本的一个特点,是它一定会寻找法律保障它的安全性。1895年签订《马关条约》,1896年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资产阶级就开始讨论如何借鉴日本宪法、以及在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可行性,紧接着就是1897年的变法运动,1900年东南部的资本家就在上海成立“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国会”,这才有了后来20世纪20年代北洋政府时期的自由资本主义,国民党发现自由资本主义缺乏力量,开始以党国资本主义取而代之,一直到1956年,这就是资本主义在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发生、发展和消亡的整个过程。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从晚清到北洋,是自由资本主义时期,无限制的资本主义发展导致了若干后果,诸如贫富差距迅速扩大,社会救助方面法律和政府都跟不上,基本上是一种“弱政府”模式,国民党上台后搞统制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管制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开始创办在一些重要企业,成立“资源委员会”,并形成了“四大家族”的垄断,最后也未能成为有力量的政府。

马向阳:“晚清四书”的时间跨度不大,但贯穿了晚清社会最激荡的若干重大事件,对这些重大事件的还原,成为近年来众多学者纷纷重写近代史的诱因,几乎成了一门“显学”,您的这份重写有着怎样不同的一种努力和意图?

马勇: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晚清四书”关注的是资本主义在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早期发展,到清帝国结束这一段时期。原先我的规划是按照近代史的关键年份,写成一个系列。实际上我的近代史研究的起点,往前推到了乾隆时期的马戛尔尼来华,下一步我计划写一部200万字的《晚清史》。

要完成这样一部“信史”,我首先要去除掉晚清史讲述中的八卦部分。有人喜欢用野史笔记来做晚清史,这样会背离价值观。笔记小说中的某些细节很生动,但不能用来做大的框架,像笔记小说里描写甲午战争之后的慈禧太后,就有很多的污名化。“晚清四书”的写作也会受到很多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传言的干扰,但我必须从这些传言中走出来,从甲午到戊戌,我就主动剔除了康梁强势话语主导的这一主题,而代之以清政府的变革作为一条主线。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康梁在他们生活的时代就代表了一种强势的话语,而且作为流亡者,它们还享有额外的道德优势。像梁启超的《戊戌政变记》基本不可信,康有为的叙述也差不多,康把他和光绪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描述似乎得非常铁,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的见面过程就一小时,还没有我们之间的访谈时间长。

相比较于康梁的话语霸权,当年的清政府不可能像流亡者那样去不停发声,在话语权力方面,政府反倒成了弱势角色。我们要从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主导者下手去重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须从云山雾罩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八卦和话语遮蔽中走出来,重新发现叙事主体。在“晚清四书”中,许多重要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事件,如两宫的死亡、1898年之后帝后的关系,1911年的清帝退位,包括袁世凯在辛亥前后年间的作为,我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叙述都是不一样的视角和叙事主体,首要的一点就是要从各种批判性和妖魔化的话语中走出来。

马向阳:重新审视晚清这20年的激荡变革,是在一段被高度压缩的时间空间中,一个古老的帝国及其制度要适应从近代到现代的剧烈社会变化,这使我们想起法国哲学家德勒兹著名的“褶皱”,这些有待无穷展开的“褶皱”里,充斥了太多的矛盾、冲突、可能性和隐秘不彰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现场。

马勇:是的。像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工业化基础始于洋务运动,走的是一条后发展的捷径,所谓的“弯道超车”。洋务运动从1860年开始,比1760年开始的英国工业革命整整耽搁了一百年。英国工业革命之后,紧接着就是法国大革命和美国独立运动,后面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使清政府感到非常害怕,开始主动屏蔽这些东西,因此对于当时的英国工业革命不敢回应。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马戛尔尼来华遭遇乾隆皇帝的拒绝,并非是一开始就这样,是在谈判结束之后,法国国王被砍头,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皇帝一听到这些就免谈了。十八世纪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普遍愚昧,并不了解国外发生的变化,但是广州一口通商的贸易却是每天川流不息的人群,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当时拥有很大的贸易顺差,乾隆皇帝在了解到法国大革命之后,不再和英国谈贸易问题,刻意和西方保持距离。

法国大革命直接导致了欧洲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动荡。马戛尔尼使团来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之后的第23年,阿美士德使团来华。这一次访华的1816年正值欧洲动荡,清政府依旧不愿意谈贸易失衡问题。直到1842年鸦片战争爆发,五口通商缓解了贸易危机,但清政府对于欧洲的动荡仍旧心有余悸。一直等到1849年的欧洲资产阶级革命发生,欧洲才开始平静下来,而此时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已经深陷金田起义的社会危机中。

谁耽搁,谁知道。30年的洋务运动就是八个字:“坚船利炮、声光电化”,到1868年,像《万国公法》这样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法被引进到了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但只是用来解决一些问题,并没有整体性地引进来。外国的法律制度、外国的社会管理制度、特别是新教育,在那个时代都没有被引进来。在工业化方面,洋务运动从国家主导重工业开始,造船、航运和海军很快有了大发展,包括城市化进程加速,但社会发展得很畸形,并没有得到改造和整合,政治也没有得到调整,国内统一市场远未形成。

日本明治维新的废藩置县就是解决国内统一市场的问题,而太平天国的厘金制度恰恰割裂了统一化的国内市场。洋务运动没有发展出一个新阶级,地方自治没有发生,市场尚未整合,新教育没有发生,所有这些,严复最早看到了问题的根源,但是在甲午战争之前,他的声音也是被折叠的,他不能发声,直到甲午战争爆发。

甲午战争之前,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是“有报纸,没新闻;有国家,没社会”。甲午战争之后,社会活力开始得到释放,《时务报》、《国闻报》出现,梁启超、严复这样的启蒙者靠着一支笔就可以成名成家,严复盛赞的自由,蔚然成为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无法假设,如果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自大航海之后就走上真正的开放道路,那么,世界都是你的,当然,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也是世界的。可是大航海之后,明清禁止船只下南洋,17世纪整个社会未能整体性地走向开放,自由个体性的人们选择下南洋,成了风尚。从大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来看,从一个开放主体走向一个封闭主体,明清时期500年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的发展方向,大多时候是逆全球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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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马勇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的想象力

马向阳: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您一直主张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还原要避免神圣化和妖魔化的的两个极端,把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人物拉回到日常生活的“人间状态”,并对社会两个字给予了一种特别的关注?

马勇:在研究近代史上的人物时,我就有一个体验,就是不能单做某一个人物,要做这个人物的对立面,要做他的朋友圈。如果算上我的论文系列,我专门研究过的人物就有上百个之多,比如我在写近代最有紧张和冲突关系的这几组人物:孙中山、袁世凯、康有为、梁启超、章太炎,他们生活的时代,彼此之间顶牛顶得非常厉害,在写他们的传记作品时,我可以居高临下观察他们,不会偏向于某一个人。

他们中间每个人的性质也不一样,像章太炎、梁启超是学术人物,袁世凯和孙中山就不会涉及到学术问题,在我的知识结构中,并不存在什么思想史、外交史、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史、政治史的分野。有些人写到康梁之争时,今古文经学就弄不清楚,写出来自己也会觉得难堪。我的阅读和学术训练的一个重要经验是,学术史、思想史和其他种种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方法,都应该理解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把它们肢解分裂开来,这也和我过去整整40年来从事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研究的时间长度有关。

马向阳:您当过兵、做过下井煤矿工人,这样的社会底层生活经历,对您后来从事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研究施加了怎样的一种影响?

马勇: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我读大学时值新三届的第三届,在同学里算是“大龄青年”。和从校门到校门不同,我当过农民、工人、士兵,三年当兵,两年半当农民工挖煤,带着职工助学金上了大学,这些经历使我后来读史料时,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我当兵时实际上就是一个“文化兵”,除了仅有的几次打靶,其他时间都用来学习。1973年“批林批孔”时,每天组织读报学习,因为我是连队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就让我当领读员,读是读了,可《人民日报》的很多文章我搞不懂,等到考大学报专业时,就报了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我是带着“问题”去读大学的。大学里借读的第一套书就是侯外庐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思想通史》,五卷六册,我前后读了三遍,才化解了心中的一些疑惑,有些主题甚至一直延伸到我现在的研究。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比如“半封建半殖民地”这个说法,当兵时我就不懂,我给中学语文老师写信,问他这个“半封建半殖民地”比“封建社会”究竟是进步了呢、还是落后了?老师回信也语焉不详。后来我研究近代史,才发现当时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从一个传统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向一个现代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转型,是因为外来因素注入到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内部,形成了一个半殖民地社会——今天来看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有外力加入,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社会必然会发生裂变,这种变化远非进步、落后这样的字眼所能形容,是一种质的变化。后来,带着问题去做研究,也成了我个人最重要的一个研究传统。

马向阳: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您曾经说过,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者要做到“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事实、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逻辑和日常情理”三者关系之间的一致性。社会学家米尔斯呼吁社会学需要想象力,您是否同样认为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也需要想象力?

马勇: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我以前曾写过一篇文章,叫做《作为艺术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如果没有想象力,恐怕就进行不下去。年轻时我们这些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者资历尚浅,还不敢这样说。当时我的老师说,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家就是将史料中的某个点和另一个点勾连起来,表面上看它们之间似乎没有逻辑上的联系,但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家的职责就是要找到这种勾连中的“缺环”,把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逻辑给填补进去。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创造者从来不会为后来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研究者准备资料,相反而是想法毁掉或者虚构资料。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一切,一定比我们今天史学所描述的更丰富、更多彩,这时就需要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家从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关联度中,用零星的史料去填补这其中的缺环和空白,这需要想象力,需要判断这些史料之间的逻辑关联是否真正符合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大脉络,是否合乎日常情理,这是衡量的重要标准。一个人,无论社会地位大小,都为日常情理所决定,被生活所决定。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是最不像科学的一门学问,它无法进行重复性试验。今天当下发生的重要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场景,人们也无法把它们完全复制下来,像人的感觉、气场、心情等等,都是很难摹拟的。“横看成岭侧成峰”,每个学者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书写必然带有个人见解,摸到的只是“大象”的某个侧面,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者只能永远在逼近真相,而无数的逼近,构成了一幅幅多样的拼图。其实你一直在跟古人较劲,我们无法起古人于九泉之下,但是我们是他的后世,能看到他当年看不到的对立面。

比如我在研究康有为时,发现当事人信誓旦旦、各种自信满满,但是他并不知道他同时代的政治对手对他的看法。康当时一直视杨锐为维新同志,却不知毁他的恰恰也正是杨锐。有一次光绪皇帝问杨锐如何处理京城的乱局,杨锐一开始不敢说,光绪就给他写了一个“免死诏书”,杨锐说:“康不得去,祸不得息”。康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出卖他的是杨锐,一直以为荣禄是他的死敌。百年之后,我们才能从杨锐和荣禄的这些不同的史料里面,发掘更多的信息,进行多面向的还原。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不是陈陈相因的宣讲,而是一个无限逼近的过程,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需要每一代学人层层推动,才能无限逼近,这是作为每一代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人的责任。

京师大学堂

京师大学堂曾是戊戌变法仅存的成果,后来成为北京大学

马向阳:我觉得您的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写作特别擅长塑造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事件的“场面感”,而且有着鲜明的“讲史传统”,古文言、网络语言、口语都是信手拈来,您如何看待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的“严肃书写”和“通俗写作”之间的差别?对于唐德刚、孔飞力、许倬云这些学者的“故事化”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书写,您有何评价?

马勇: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其实,这是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传统史学的叙事方式,海外的一些学者像孔飞力、黄仁宇、史景迁也是遵循了这一传统,司马迁的叙事、孔子的叙事、司马光的叙事,其实就是这种传统的史学叙事方式,而非我们今天一些学者喜欢的掉书袋或者教条式的写作方式。

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司马迁的《史记》,就是把先秦那些古奥的句子,译成汉代人最容易理解的方式,他没有大段的引文,短句的引用只是一种情调。这一传统注重平白的叙事,在叙事中讲究故事内在的紧张和起伏,找到一条叙事的逻辑线索。《鸿门宴》是不是很好看?里面有没有引文?而且描摹了很多合理的对话。你说这些对话里要不要档案、文献和注释?注释本身就是学问,你看不懂可以自己去注释嘛。《三国志》有注,《史记》也有十家注。

“晚清四书”出版后,有人批评里面的注释和引文很少,我在再版后记里就作了说明,这本书是面向大众读者,读者信任你是必威体育精装版是干什么的学者,这和学术论文不一样,后者需要你更加谨慎地处理资料等。

在叙事风格上,我会特别注意文章的节奏和转折,以及某个故事如何起笔?如何收尾?古人的文章要求能被诵读,要有“气”和“韵”,如果用摘抄卡片式的方式写作,文气就断掉了,反之,如果你能在头脑中形成一种整体性的故事结构安排,那就叫做调遣资料,而不是被资料牵着鼻子走,叙事的连贯性和整体性就不会打折扣了。

(马向阳为南京传媒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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